《大西洋月刊》：网红大V们开始招人烦了

傲娇就要被颜射

问AI · “网红勿入”标牌如何意外变成营销利器？



人们越来越厌倦网红，尽管网红这份工作变得越来越重要。
作者：艾伦·库欣

插图由《大西洋月刊》提供。图片来源：Getty。
2026年7月31日下午1:34（美国东部时间）
不到十年前，当我还在撰写科技报道时，我和同事们遇到了一个问题，我敢肯定，1857年创办这本杂志的人肯定没想到这个问题：如何定义“ influencer”（影响者，网红）这个词。当时，它既是一种职业，也是一种文化力量，但还处于萌芽阶段。我们不确定所有读者是否都了解“influencer”的含义，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个词。2018年秋天，我花了大量时间发邮件，讨论是否需要给这个词加上引号。
真是奇妙！多年以后——虽然也没过多久——“网红”已经成为一份名副其实的工作，无需赘述。据一家营销咨询公司统计，截至2023年，已有2700万美国人以各种形式从事网络内容创作并获得报酬。网红的热情能让一家普通企业迅速走红，而他们的负面评价则可能适得其反。唐纳德·特朗普的白宫里到处都是网红，而乔·拜登也曾积极争取他们的支持，显然是意识到了他们的影响力。本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宣布将通过其新闻学院开设内容创作（也就是网红）专业的学士学位课程。
在某些方面，网红行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合法。但它始终充满不确定性，发展十余年来，既不够新颖刺激，也不够成熟稳重，难以形成真正的职业规范。在市场饱和的情况下，煽动情绪是博取关注的最后一种有效手段，尽管从长远来看，这种做法会疏远受众。人工智能正迅速成为许多人获取看似个性化的生活建议的主要途径，这使得励志类网络内容的价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不明显。因此，尽管网红——尤其是生活方式类网红——从未真正受到普遍尊重，但近来他们似乎更是遭到了公开的抨击。
当然，对网红的强烈抵制大多发生在网上。几个月前，有人在Reddit上提问：“哪个行业对社会毫无价值，却能赚到数十亿美元？”在5300多条回复中，出现了Ticketmaster、体育博彩公司、传销、私营监狱，以及——而且是多次出现的——网红。相当多的人通过制作内容来表达他们对其他因制作内容而走红的网络红人的厌恶，从而获得了网络名气。（一位拥有近30万订阅者和服装品牌的澳大利亚YouTube博主最近制作了一段名为“大家终于开始抵制那些不顾社会感受的网红”的视频。）
但最精彩的争斗往往发生在现实世界，在那里，网红们会与那些无法忍受他们的人真切地发生冲突。几年前，布鲁克林一家咖啡馆因为太多网红带着三脚架和手持闪光灯挤满了咖啡馆而禁止拍照；本月初，印尼表示将严厉打击持旅游签证进行付费内容创作的行为。
上周，这场争论的焦点是楠塔基特岛的一家礼品店。楠塔基特岛最近像之前的巴厘岛、冰岛和圣托里尼岛一样，被前来度假的网红们“占领”了。这家店的经营者显然对络绎不绝的网红们在店内拍摄感到厌烦，于是制作了一块写着“网红勿入”的牌子，挂在店里，并在Instagram上发布了照片。这张照片迅速吸引了成千上万人的关注，其中包括拥有约200万粉丝的网红佩吉·保罗（Paige Paul）。保罗嫁给了一位著名的网球运动员，并且从小就在楠塔基特岛度假。保罗（原名佩吉·洛伦兹）认为这块牌子是对一个以女性为主的行业的歧视和侮辱。店主约翰·西尔维亚（John Sylvia）表示，这只是一个和当地人开的玩笑，但显然其中也包含着一种真切的不满：“很多人都厌倦了在别人的视频里当群众演员，”他告诉 《纽约》杂志。
这场争论让人感到紧张。如今的网红有点像整形外科医生或水管工：从社会层面来看，很多人似乎很喜欢他们的工作——只是不一定想在他们工作时待在他们身边。
但网红的独特之处在于他们似乎无处不在，尤其是在人们试图做其他事情而不是低头看网红视频的时候。当然，我们喜欢这种现象，却讨厌网红本人：比起某种理念，我们更容易对个人感到厌烦，尤其当这些个人本身就相当令人讨厌的时候。
如果你对网络注意力经济及其所有组成部分——虚荣、欺诈、低俗、绝望、精心设计的亲密关系、无休止的消费，以及那种让你感觉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你自我感觉糟糕，然后向你推销东西的潜意识——不感到一丝怪异，那你真是太天真了。社交媒体当然可以把志同道合的人聚集在一起，但它也可能助长那种部落主义式的反动思想，比如把不喜欢某些女性等同于不喜欢所有女性，或者把一家卖2750美元篮子的商店捧成反消费主义的民间英雄。保罗和她的同伴们所在的行业无疑是残酷的——但这个行业的人可不会拿着自拍杆在街上晃悠。告示牌上写的不是“禁止影响”，而是“禁止网红” ，这其中自有缘由。
至于那块招牌：西尔维娅发布的帖子在被删除前（据商店称，是被Instagram删除的）获得了超过1万个赞；现在，她发布的第二条帖子获得的赞数甚至更多。“他们肯定没想到这块招牌最终会如此火爆，” 《人物》杂志在过去几天里众多关于这块招牌的文章中这样写道。
当然。我承认未来本身就难以预测。但不可否认的是，把这块牌子发布到网上本身就是一种影响力营销，因为它利用了互联网的关注度和舆论压力来为自己谋利。（原帖的配文讽刺道：“本来是来看友情篮的，结果被阴凉处吸引住了。”）这块牌子很漂亮，而且至关重要的是，它就在店里——如果你想近距离看看，就得进去，穿过那些篮子。顾客们已经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这块牌子的照片了，据西尔维娅的合伙人杰西卡·詹金斯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透露，这家店的Instagram账号已经增加了大约8000名粉丝。“这事儿闹得挺大的，”她告诉《纽约时报》，“但它也带来了生意。”任何一个网红都会明白这一点。
作者简介：艾伦·库欣是《大西洋月刊》的专职撰稿人。 2026年，她关于美食的写作获得了詹姆斯·比尔德基金会颁发的克雷格·克莱伯恩杰出评论奖。
本文出处：https://www.theatlantic.com/culture/2026/07/influencer-job-controversial-nantucket-store/688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