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假装出差半月与同事同居，回家发现丈夫已卖房飞新西兰 ...

玖兰七月

妻子假装出差半月与同事同居，回家发现丈夫已卖房飞新西兰。
赵琳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她高跟鞋踩在地砖上清脆的回响。她在门外站了几秒钟，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指纹锁滴了一声解开了。门推开的一瞬间，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老公我回来了"，声音落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连个回音都没弹回来。
她愣了一下，换了拖鞋走进去。客厅的茶几上干干净净的，以前堆着的遥控器、杂志、烟灰缸全没了。电视柜上的摆件也不见了。她推开卧室的门，衣柜敞着，里面空了大半，他的衣服全没了。床头柜上那张两个人的合影还在，可旁边她放化妆品的抽屉被人拉开了，里面她的东西还都在，整齐地码着，像被人特意整理过。
赵琳站在卧室中间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可那边没有人说话。她听见背景里有风声和嘈杂的人声，有点像机场。她握着手机说你在哪。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跟她交代一件很小的事情："我在新西兰了。房子昨天过户了，钱我留了一半在你卡上。离婚协议放在你枕头底下，你签了寄到我律师那儿就行。"
赵琳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机贴在耳朵上，手指头冰凉冰凉的。她说你什么意思。他说"字面意思。你出差这半个月，我把房子卖了工作辞了签证办了。你跟我过了七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该看清楚的。"他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赵琳再打过去，那边已关机。
赵琳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运营，结婚七年，没有孩子。她跟同事周同的事情是从去年秋天开始的。周同比她大三岁，离过婚，话多，会来事，跟赵琳的老公陈越完全是两种人。陈越是个程序员，闷，不爱说话，下班回来就窝在书房里敲代码，周末最大的爱好是去楼下超市买菜回来做顿饭。赵琳以前觉得他稳重踏实，可日子久了就开始嫌他没意思，嫌他不懂浪漫，嫌他跟她没有共同话题。
周同恰好相反。他会说她想听的话，会在她加班晚了的时候说"我等你"，会在微信上给她发一些模棱两可的暧昧句子。赵琳最开始还知道退一步，后来退着退着就退了界。去年秋天公司团建，喝多了，跟周同住了一间房。从那以后就断不干净了，每个月总要找机会单独见几回，有时候是中午吃饭，有时候是下班后在外面待一会儿。
这次"出差"是她编的。公司确实有个去广州的项目，但她没报名。她跟陈越说公司派她去广州跟半个月的项目，陈越当时正在厨房炒菜，头也没回地说"行，你注意安全"。她看着他后脑勺上那几根白头发，心里有过一瞬间的愧疚，可很快就被周同发来的消息冲淡了。周同说他请了年假，陪她一块儿去广州。赵琳犹豫过，可她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半个月，她跟周同住在广州珠江边的一家酒店里，白天周同出去逛，她窝在房间里回公司邮件，晚上两人一起吃饭散步。她有时候会想起陈越一个人在家吃什么，可这种念头一闪就过去了。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就是出来放松一下，回去还是好好过日子。可她也知道，好好过日子的人不会跟别的男人在异地住酒店。
第十五天她提前回来了。飞机落地的时候她给周同发了条微信说到了，周同回了个"想你"。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然后关了手机。她打算回家之后跟陈越好好吃顿饭，把家里的冰箱塞满，周末去看场电影。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转着，一直到她推开家门，看见那个空荡荡的客厅。
她走进卧室的时候腿有点软。她掀开枕头，底下确实压着一份文件，打印好的，标题写着"离婚协议书"。她翻到最后一页，陈越已经签了字，字迹端正工整，跟他写代码一样一丝不苟。日期写的是五天前。她算了一下，那是她跟周同在广州住酒店的第七天。他选在那个日子签的字。她把协议放在床上，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余额，卡上多了一笔钱，不算多，可够她付一阵子房租了。
赵琳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手机屏幕上微信一直在响，周同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问她到家了没。她没有回。她站起来走到客厅，仔细看了一圈这个住了五年的家。窗帘是她挑的，沙发是他们一起买的，电视柜后面的墙上还有她贴的那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今天也要开心哦"，字迹被阳光晒褪了色。可那些东西还在，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在客厅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没开灯没吃东西。手机后来没电了自动关机了，她也懒得去充。黑暗里她想着跟陈越这七年是怎么过的。结婚头两年挺好的，他每个月发了工资就转给她，她喜欢什么他从来不拦着。后来他工作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她开始嫌他陪她的时间少。可他从没跟她红过脸，她发脾气他就闷着，等她发完了问一句"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她以前觉得那就是窝囊，现在坐在这间空屋子里才明白，那不是窝囊，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撑着一个家。
她想起周同。周同会说很多好听的，可他能像陈越那样在她半夜胃疼的时候爬起来给她倒热水吗。能记住她不吃香菜不吃葱每次做饭都单独给她盛一份吗。能在她妈生病住院的时候二话不说转了三万块过去吗。这些事她以前觉得理所应当，现在一桩一桩翻出来，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有多沉，可她松开手把它摔碎了。
第二天她给陈越发了条消息，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发了一句"你真走了吗"。那条消息发出去以后一直显示未读。她盯着那个灰色的"未读"看了好半天，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水开了面饼下进去的时候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锅里的水翻滚着冒泡，热气扑在脸上湿漉漉的。
后来她去办了离婚手续，一个人去的，在民政局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去。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她没太注意，签完字出来的时候她站在台阶上，秋天的风不大不小地吹过来，把她头发吹乱了她也没理。她给周同发了条消息说"我离婚了"，那边过了很久回了一句"那你现在住哪"。赵琳看着那五个字，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把聊天记录整个删了，手机揣进兜里，顺着马路慢慢走回了家。
那套房子已经过户了，新买家过几天就要收房。她得搬出去。她收拾行李的时候从柜子深处翻出来一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她跟陈越刚结婚那会儿拍的大头贴，两个人在机器前面挤着脑袋做鬼脸。她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陈越笑着，眼睛弯弯的，嘴角咧着，那是她很久没见过的样子。她把照片放回盒子里，没有带走，搁在了客厅茶几上，留给新住户的。
搬走那天她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窗户。五楼，朝南那扇，以前她下班回来走到楼下就能看见那扇窗亮着灯，她跟陈越一起养的那盆绿萝摆在窗台上，叶子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晃呀晃的。现在那扇窗的窗帘拉上了，绿萝不知道还在不在。
一个人把家搬空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攒够了失望才下的决心。那半个月她在广州的酒店里笑的时候，陈越大概正坐在电脑前看新西兰的移民网站。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可一个跟你过了七年的人，你变了，他比谁都清楚。他只是不吵，不闹，不拆穿。他把所有的不动声色攒成了一张飞往新西兰的机票、一份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
赵琳后来找了个小房子住了下来，一个人。周同后来又联系过她两回，她都没回。不是恨谁，是那半个月之后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懂的事——有些路走错了，你回头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了。她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会翻出手机看看陈越的微信头像，一直没换过，还是两个人一起养的那只猫，毛茸茸地蹲在窗台上。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关灯，翻个身闭眼。能睡着就睡，睡不着就这么躺着。天亮了该干嘛干嘛，日子总得过下去。
那盆绿萝不知道被谁收走了，五楼朝南的窗户现在换了新的住户，窗帘换成了蓝色。陈越大概已经在新西兰安顿下来了，那边的天应该比这边蓝。她什么都没剩下，就剩下手机里那个没换过的猫头，和一张压在铁皮盒子底下忘了带走的大头贴。
有些东西一旦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她那天晚上蹲在客厅里哭了，哭完之后站起来洗了把脸，把该带走的装进行李箱，该留下的留在茶几上。然后她锁了门，把钥匙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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